老陈把褪色的围巾搭在肩上，走进球场。这是他在这座城市的第三十个赛季。

1988年，父亲牵着他的手，站在铁栏杆外听广播。那时的足球比分是手写在黑板上的，全场几千人一起欢呼，老陈听不懂，只记得父亲嗓子喊哑了。

2002年，老陈考上大学，第一次正儿八经看直播。他攥着省下的饭钱买了件盗版球衣，和舍友挤在食堂，盯着雪花屏。那场体育赛事，他记住的不是比分，而是身边没人不哭。

2018年，老陈的儿子七岁。他买了两张票，带孩子进真正的看台。儿子看不懂战术，只跟着他喊加油，喊得嗓子也哑了。

今晚又是关键战。老陈打开手机，在家族群里发了句：开赛了。父亲回了两个字：看着。儿子发了个拳头表情。

足球比分终会定格，但看台上那些喊声、拥抱、沉默，会留在血液里。老陈知道，他看的不只是比赛，是三代人没说完的话。哨声响起，他站起来，像三十年前父亲那样，纵情大喊。